前一天还道过谢的那位妇人,此刻站在我小卖部门口,眼圈通红,手里抖着一叠钞票,大声指着我说:“你还给我的那七万,都是假币!” 门外挤满了十来个人,骂声、起哄声一片。我还在给顾客找零,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儿:“不可能,我数过,每张都是真的。” 人群更是沸腾,有人骂我不厚道,有人逼着要我赔偿。人群中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挤到前面,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,低声说了句别再闹。那声音既不大也不小,却让我的后背一阵发冷——我认得他。
那天傍晚太阳热得透不过气。我去银行把小卖部的款项存了出来,站在门口的垃圾桶旁歇脚,正要走时看到一个白色塑料袋落在垃圾桶边。起初以为是扔掉的东西,迈过去又不由自主地退回来,蹲下打开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——里面整整齐齐扎着的百元大钞,一沓沓叠成七沓。活了这么久,我从没见过眼前这样多的现金,心脏怦怦直跳,我抬头看了看四周,附近人来人往却没人注意到这里。
我把袋口绑好抱到一旁,手心全是汗。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:是谁丢的?丢了这么多钱的人一定急坏了。我在银行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,没见有人回来找,保安过来问我干嘛,我说等人,他上下打量了我就回去了。天色渐暗,站不住便把袋子抱回家。一路上不敢坐车也不敢走小路,刻意走人多的大道,二十分钟的路走了接近一个小时。回到家把门反锁、拉好窗帘,才把袋子放在饭桌上。 龙8头号玩家
我一件件把钱掏出来:七沓现金,每沓按银行捆带扎好,下面还有一张存折回执,上面写着“蒋秀琴”和取款日是六月十二日——两天前。我坐在桌前看着那堆钱很久。说实话,手也曾不自觉地想去分这笔钱:我在这儿守了十二年,小店利润有限,七万能让我和女儿少操很多心。但良心过不去——别人的东西拿了,心里总不踏实。于是我照了照片,给每张钞票的正面都拍了照,这是我多年前吃过亏养成的习惯。拍好后把钱放回塑料袋,塞进床头柜最底层的格子并锁好,钥匙挂在脖子上才躺下,整夜辗转难眠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隔壁找了住在旁边多年的何木生,他性格厚道,遇事第一时间想问他意见。他一听说是七万脸都白了,催我必须报警。我们去了派出所,接待我们的是个年轻民警刘晨曦,她把我捡钱的时间地点、袋子的样子问得很仔细,又登记了钞票数量。她让我先把钱带回保管,如果有人来认领或报警会第一时间联系我,并叮嘱这段时间别告诉太多人,免得惹事。我心想光天化日捡到的钱报案总不会有事吧,但还是照她说的去做。
回店路上经过一家棋牌室,看到门口垃圾堆里有张报纸,我随手捡了起来翻看,心里一紧:昨晚包着那笔钱的就是同一份报纸。同样的版面、同样的出版日期,只是少了一个角。我记得那张报纸上有个“六月特惠”的超市广告,印象很深,而这份也一样,边角却缺了角。回头想起昨天把钱从袋底翻出来时也看到那张报纸,便觉得蹊跷——为什么在钱袋里会夹着一张旧报纸?我把报纸折好放进包里,心里记下了报纸刊发的地区:“城东片区”,棋牌室就在那一带,等闲下来我想去打听一番。 龙8头号玩家
下午三点多,派出所打来电话:有人打电话称丢失的是七万现金,与我捡到的情况吻合,问我能否立即到派出所去一趟。我匆匆关上店门奔向派出所,在大厅坐了十几分钟。这时一个穿着超市工装的女人推开门进来,脸色蜡黄,眼窝下挂着两道明显的黑眼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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